第(1/3)页 遗星和镶阳听着不言语,心底那股不甘与郁气,竟被太后寥寥数语,悄无声息地抚平了。 就算再风光又如何?连自己的亲娘都瞧不上,终究不过是个废物! 魏明泽扮作侍从,垂着眼眸跟在镶阳身后,身形微微佝偻,竭力敛着自己的存在感,只以余光偷偷打量着殿内一切。 望着眼前奢华盛景,苏添娇、苏秀儿母子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。而围着她们嘘寒问暖、极尽恭敬的,皆是他从前望尘莫及的大人物,心底悔得翻江倒海。 他忍不住臆想,若当初未曾与苏秀儿和离,此刻自己是否也能立在她身侧,受这些大人物的恭维追捧。 魏明泽指尖轻颤,转瞬便将这念头狠狠压下。后悔无用,既已选错了路,便绝不能再错第二次。 如今他唯有尽心依附镶阳与遗星,让二人瞧出自己的用处,来日方能重上云霄。 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太监清亮的唱喏声。 “皇上驾到——皇后驾到——” 殿内众人闻声遽然回神,齐齐朝殿门望去,瞥见太后不知何时已端坐于上,心头皆是一跳,忙敛衽垂首,恭声行礼,屏息等候帝后到来。 皇上身着明黄色龙袍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朗,自带九五之尊的威仪;皇后身着正红色凤袍,端庄大气,眉眼温婉,自有中宫的雍容。 二人并肩而来,步履从容,气韵相融,与这大殿的华贵气象相得益彰,看起来,又异常相配。 以前帝后走在一起,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,也是这段时间,帝后之间的关系好像越来越融洽了。 皇上无视众人行礼,也没有理会端坐的太后,只此一眼,就将视线定格在了苏添娇身上。 然后像是倦鸟归巢,快步走到了苏添娇的身边,只差拉住她的袖子摇晃。 “阿姐,你今日果然来了。我生怕你骗人,又不见了。” 苏添娇听着皇上语气里的依赖,心中一阵心酸,更想踢他一脚,惹她难过。 但众人面前,终究要维护皇上的体面。 她眼尾一扫瞪了他一眼,语气柔和又不失分寸:“陛下已身居九五之尊,怎还说这般孩童话?今日是我儿回归宴,我这做母亲的岂会失言。” “是呢,阿姐不会失言,是我喜欢多想。”皇上被瞪得还乐呵呵的,那副仿若失智的模样,惊掉了不少年轻一代朝臣的眼睛,而老一代则是满脸欣慰,心想着二十多年过去,皇上对长公主依旧这般敬重。 太后瞧着脸色却是愈发难看,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。 皇后瞧见皇上围着苏添娇像是哈巴狗似的模样,几乎没有眼看。她虽然也崇拜阿姐,但众人面前,皇后该有的气度还是需要维持。 她清了清嗓子,提醒道:“皇上,今日是宸荣公主的回归宴,大喜的日子,还是让大家先入座吧。”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,今日苏秀儿才是主角,真是糊涂,只要有阿姐在的地方,他的目光就总围着阿姐转,早成了习惯。 他神色一正,顺势侧身,看向精心打扮、美得如仙女下凡的苏秀儿:“对了,今日秀儿是主角,朕倒忘了。你跟着阿姐,一同坐到朕的身边来。” “是,谢皇上舅舅。”苏秀儿行礼,脆生生应道。 “皇上倒是好偏心啊。” 太后左等右等,都等不到皇上的问安,终于按捺不住,冷着声音开了口,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。 “哀家身子不适,强撑着前来赴宴。你到了这么久,连一句问候也没有,反倒围着这离家二十余年的姐姐亲厚。这传出去,旁人不知道,还当是哀家不懂事,或是皇上这个君王太过凉薄。” 她话音刚落,遗星便立即转着眼珠附和:“母后,您就别和皇上生气了,您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,长公主不也没给您问安吗?您啊,向来都是心善仁慈的。” “是啊。”太后哀伤地用帕子捂住额头,“先帝若是瞧见如今这姐弟俩的模样,怕是都要入梦来安慰哀家了。” 太后和遗星你一言我一语,没有一句话指责苏添娇和皇上不孝,可听起来,每一个字都在说他们不孝。 在场众人的脸色皆变了,自古百孝为先,一个不孝扣在头上,即便尊贵如帝王也要遭人唾弃。 皇上敛了敛眉,太后说他,他能忍,但说他阿姐绝对不行。 小时候阿姐被母后责罚的画面,他现在每想起来一次,就难过一次。 当初如果不是阿姐拦着,他一定不会让母后伤阿姐分毫。 皇上刚一动静,就被苏添娇从后拽住了衣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