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天色说黑就黑,大兴安岭脚下的深秋傍晚,那风里已经带上了冬天的哨音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拉肉似的。 老李家门口这会儿可是热闹得紧。 那条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傻狗,这会儿正把脑袋埋在柴火垛里,只露个屁股在外头瑟瑟发抖。 不光是它,就连那几条见过血的大黄老黑,在二憨这尊真神面前,也都夹着尾巴做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二憨这会儿正围着那个断了胳膊的保镖阿强转圈。 它那粗大的尾巴像是条钢鞭,啪嗒啪嗒地扫着地面的冻土,鼻子贴着阿强那张惨白的脸使劲嗅着,那湿热带着腥气的鼻息喷在阿强脸上,让这个硬汉这会儿连疼都忘了,眼珠子瞪得都要裂开,生怕这老虎一张嘴就把他脑袋当西瓜给啃了。 “行了二憨,别吓唬这帮软蛋了,一会要是真吓死了,还得咱负责埋。” 李山河走过去,一脚踢在二憨那厚实的屁股上。 这也就是他敢这么干,换个人早就成老虎粪了。 二憨不满地哼哼了两声,这才依依不舍地把那个大脑袋从阿强脸边移开,但那双眼睛还是贼溜溜地盯着阿强那条断了的胳膊,似乎在研究这玩意儿好不好吃。 “都他妈愣着干啥?上车!” 彪子这会儿手里提着波波沙,冲着那几个早就吓傻了的随从吼了一嗓子, “那个谁,那个开车的,把你家少爷给我扔后备箱里去!要是敢动歪心思,看见没?这老虎还没吃晚饭呢!” 那几个随从哪见过这阵势?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,手忙脚乱地就把还在那哭爹喊娘的张明凯给架了起来。 张明凯这会儿裤裆湿了一大片,名贵的皮鞋也跑丢了一只,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姑婆救命、不要吃我,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。 “别扔后备箱,那是给人坐的地方吗?” 李山河拉开车门,坐进了那辆吉普车的副驾驶, “让他坐后座,彪子你看着他。把那个断手的也塞进去。至于这老虎……” 第(1/3)页